日 记 本:离首都不远

作  者:王十二
2005-10-25 6:21:21  星期二 收藏:收藏
  之所以在报纸上林林总总的招聘启事里,选定了这一家去碰碰运气,一是因为从朝阳公园那里过去不用倒车,地址在小营附近,再者那则启事的文案还算有些特点,大致是如果你……那么就……什么什么的,不同于其它的只是罗列和介绍。
  这第二条,在我见到那家公司老板后的谈话中曾经提及,并说是吸引我冒昧前来的一个原因,他说“谢谢,那启事就是我拟的。”
  
  在见到公司的老板之前,还有几关要过,首先是院子的门卫,一般只要说出房间号和公司的名字就可以放行,或者目不斜视大摇大摆的走进去。
  然后是电梯间前的保安,其职责相当于以前单位收发室里的老大爷,但一换作年轻保安,就比较生猛了,很难从他们面前混过去,其实又不是上门推销的,不就是填张单子嘛。
  
  我一路畅通的找到那家公司,一边和前台说明来意,一边迅速打量一番公司的内部布置,有个初步印象。比如墙上挂着的一张海报,很可能就是这家公司的得意作品,在面试时的谈话中,可能就会涉及。
  这些,倒不是我当时就经验丰富,现在已记不清有多少次带着希望走进过多少家公司了,一次次的到来一次次的离开,有时就自嘲的想想,就当做是参观学习吧。
  
  写到这里,我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了。
  那天,我不请自到并且很顺利的见到了那家公司的经理,现在想来,实在是有些侥幸。
  我和那经理隔着他的班台相对而坐,已经忘了他的长相,只记得他说话是慢条斯理的,嘿,显得比我还字斟句酌。
  那时候,我还是不乏勇气的,也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吧。后来,我一哥们说你得在面试的时候吹着唠啊,有三分也要说成十分。再看那时候我做的简历也有些可笑,在做过的案例和服务过的客户那一项里,锅炉面粉冷饮电器的依次排列。
  那经理似乎姓杨吧?姑且这么称呼吧。杨经理翻看我的那些作品时,对其中的学生营养餐那一项似乎很感兴趣,问了许多相关问题。
  
  这一项还算我的比较得意之作吧,当时在我们那个城市里还是第一家,还有政府支持以及雄厚的资金实力等等,我们接到这个活之后,哥几个还真下了不少工夫,像是要做一番大事的样子。可写出来的市调报告CI手册可行性分析之类的,大多还是成了一纸空文。
  那营养餐公司的老总名下还有几个产业,坐在他那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听取我们的工作汇报时,嗓音洪亮手势坚决的指示到:哥几个就放心大胆的干吧,把这项目给我炒火了,其它的不用担心,妈的在这市里还没有我干不成的事!
  于是,我们就放心大胆的找了个在报社混上了主任的哥们,在他酒足饭饱红包到手之后,顺利的推出了一系列通讯报道……
  
  杨经理说他们公司正在和一家公司接洽,有可能要合作开发学生营养餐这个项目。
  看来我的这些经验还能派上用场,我正心头暗喜。那杨经理话锋一转,不过嘛,看了你的这些作品,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由你来执笔完成的。当然了,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……
  话说到这份上,我也来不及考虑还有什么言下之意了,案子是我做的没错,我也不解释了,我说,杨经理你可以现场出题让我做一下嘛。
  其实这话有点充大个了,方案又不是文案,我还没那一挥而就的能耐。
  杨经理沉吟了一下说,这样吧,假设我们现在代理“海王金樽”的广告,你回去准备一下,写一份季度的广告策略,包括它的电视广告,你也可以拟一个新的脚本出来。
  
  那阵子“海王金樽”的广告打的比较多,总能听到“干干干干”的命运交响曲和“干可怎么办?”,可我对这产品的了解也就局限于看到的这些了。杨经理要我在两天后带着方案再来找他,出了门,我才觉得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  
  这两天的时间里,我还得尽快找到住宿的地方,我的一个在上海的哥们在我进京之前,在电话里说,他几年前在京进修的时候,曾经住过地下室,他可以找到那管理员的电话,要我去找找看。眼前的问题很多,要一件件的解决。
  我只带了几件衣服进京,似乎是没什么长远打算,其实是觉得“面包会有的,牛奶也会有的”,东西带多了反而是累赘。
  时至今日,我在北京的家当只是多出了几百本书,还在租房子住,其间搬了几次“家”,从背着一个背包到需要雇辆面包车。
  
  在北京的第二个黄昏悄然来临,走了一段路,我在路边一家新疆饭店要了几串羊肉串、半个烤馕,靠窗拣了个位子坐下,右侧桌边几条汉子吆喝着我听不懂的方言在拼酒。
  一支烟快抽完的时候,羊肉串拍马杀到,我吃了几口,觉得比我在家时,常和几个哥们半夜去吃的,那个在路边烤肉串的大哥烤出来的滋味大有不如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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